某個日常的晚上,朋友傳了一則訊息在群組裡,一瞬間,女人們都躁動了。
朋友M說,前幾日與同事們聊著關於921的往事,只見新來的小助理傻傻地無法應答,一問才發現,921發生那年她才剛出生,完全沒有經歷過。轉瞬即靜,一群老女人煞間不知如何接話。是的,職場不是只有1995年的應屆熱呼呼進場,99年生的孩子們也已經成年了!
同樣的話題移轉至群組,另群老女人的窩,一樣鬧轟轟,搶著想,1999年還發生了什麼事,對我們而言,那些年的那些深刻記憶,對小助理而言,不過是前世今生的事啊!
實驗室去年夏末也來了95年生的小學妹,和她聊得最暢快的竟然是,五月天。身為資深腦粉者,自然不會輕易認同別的粉絲,但一聊才發現,學妹也很熟悉這五位大叔們,包括名字,星座與年紀,品牌與電影,甚至是婚姻狀況(笑)。
可我們畢竟差了九歲,五月天烙印在歲月的時間點不同,歌單不同,意義當然也不同。我們各自擁抱自己的歌單,跳自己的舞。
國二的盛夏,永恆的十四歲,那時候還有MTV台,有VJ主持著每週華語,日語與西洋排行榜,韓風還沒有盛行,青春期的音樂,搖滾在不同國度裡。當然,學妹聽到我說MTV台時,自然流露出一股困惑的表情(呵),一代歸一代,時間的社會性真是切割得徹底,一句話像一刀,斷開記憶的裂痕。
那年遇見了五月天,我從”擁抱”開始,“瘋狂世界”是第一張專輯,隔年出了“愛情萬歲”,永遠記得自己抱著收音機,等著他們上電台接受採訪,然後錄下來,重複聽上好幾遍。“人生海海”時,他們去當兵,我上了高中。他們揮手說暫時再見,再見時我已經高二了,那張復出專輯“時光機”,是踩著腳踏車飛奔到離家最近的唱片行買的,回到家顫抖著按下play,邊哭邊聽著那首“時光機”。
青春期時,我就知道自己是個多感的小孩,看奇怪的書,讀深奧的詩詞。高中因為受到作家也是畫家的席慕容影響,寫了一堆詩投稿,同時也寫了一些短篇小說,從來沒想過那些東西有什麼特別的意義,就是腦中的片段或殘影,一些對話,然後頗有感觸似地寫下來。但可別以為我是個什麼憂鬱的小女孩,其實這些只是我青春期的某部分,大部分時間,我活潑愛笑,身邊總有朋友圍繞,一點黯淡的氣息也沒有,跟其他人一樣,對未來很迷惘,感覺有方向,卻老是對不到焦,畫面永遠不夠清晰。
五月天總是我最後的救贖,04年的“神的孩子都在跳舞”,我在“約翰藍儂”輕快節奏下,奠定了自己未來想要的雛形,那竟然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,直到現在,我依然隨時都能哼上幾句,“能不能暫時把你的勇氣給我,在夢想快消失的時候”,
考研究所那年倚靠著“一顆蘋果”熬過來,後來是“倔將”,在11年要出發去澳洲時的主題曲,“牙關”不知道在墨爾本時聽了幾百遍,跟異國情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裡,他問過我喜歡的歌手與音樂,我調皮地上網播了那首“賣來亂”,自己笑得亂七八糟,只見他認真地對著螢幕聽,一句一句問我什麼意思,我當時肯定沒想過,故事最後他真的變成那個“無緣的人,賣擱來亂,去愛別人”。
在小鎮剪葡萄時,聽的是“星空”。那時剛在夜班火車上,親眼遇見一片銀河,震攝到無法言喻。我把耳機摘了一半給那時待我很好的農場主人,如果我沒記錯,我們差了三十五歲,他操著一口很重的澳洲口音說,喜歡這首歌,決定送我一支冰淇淋作為回禮。
回台灣後,我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強大,好像很久沒有像尋找浮板那樣的投入五月天的音樂裡,他陪我長大,一路檢著那些歌與詞,零零碎碎,支支吾吾,拼拼湊湊,竟也完整了我。我相信“憨人”這件事,是因為不相信夢想的完成可以不吃苦,或不用等待。
或者,我更相信的是“心上一字敢,面對我的夢,甘願來作憨人”!
謝謝在最任性的青春裡,遇見最熱血的五月天。
自201802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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